#What_I_have_done_on_Shabbats #Nadia
在以色列的安息日不太能做什麼,所以我決定在每個安息日都畫一張與以色列朋友的圖。

今天來介紹一下這位以色列朋友Nadia,她是我在Bezalel貝扎雷藝術設計學院的好朋友。
我永遠不會忘記進到這間學校的第一天,得知所有課程都是用希伯來語授課時的忐忑。選完課後拿著選課單走向Stop Motion課的教室,我打開教室門(當時已經開始上課了),老師和所有學生的頭馬上全部轉向我,看著一個生澀的東方女孩站在門口,我尷尬地說:「呃...我有選這門課..」
老師:「Welcome!我猜妳應該需要翻譯?」
我大力點頭:「嗯!很需要!」
老師轉向班上:「有誰可以幫她翻譯?」
我不認識眼前這群學生,卻有5隻手迅速的舉起。
老師幫我安排坐在其中一位舉手的同學旁邊,接著老師繼續上課,老師每說一句希伯來文,那位同學就幫我即時口譯成英文。整堂課我感到萬分感謝卻又不太好意思,深怕自己造成別人麻煩。

下課時,我正整理包包準備走出教室,迎面走來一位濃眉大眼的女同學,她遞給我兩張紙,說道:「這是我幫妳記的英文筆記,希望對妳有幫助!☺️」

我瞬間愣住了!這...也太好了吧!!🤩🤩🤩
心裡的暖度急遽升溫,同學的友善使我對陌生環境的恐懼瞬間瓦解。她,就是Nadia。

我們只同班這門課,但接下來的一學期,她經常幫助完成我其他課程的作業。
她的年紀跟我差不多,她大二,21歲,我大五,22歲。這讓我感到奇怪,因為在以色列照理來說,我周遭的同學年紀都應該會比我大(即使我大五...),因為以色列人高中畢業(18歲)就要去當兵,男生3年、女生2年,接下來會花一年的時間旅遊放鬆、打工、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標、確定想學的項目後,才申請大學,所以大一班上有好幾位30歲的同學也不足為奇。
在我追根究柢下,才知道原來Nadia並非猶太人,也不是阿拉伯人,而是以色列的少數民族Circassian(切爾克斯人)!切爾克斯人屬於西北高加索民族,分布在敘利亞、約旦、黎巴嫩等,在以色列的北部有2個村落,而全以色列的切爾克斯人數大概只有3500-4000人,擁有自己的文化及語言,主要的宗教是伊斯蘭教,而他們的女生不需要服兵役。

Nadia跟我說她從小在學校要學希伯來語、阿拉伯語、英語,而切爾克斯語則是在村落用的母語,文字已經漸漸喪失了,分布在各個國家的切爾克斯人他們用該國家的文字來拼寫切爾克斯語(就好比我們會用英文Shalom來拼希伯來文שלום一樣)。
說到這裡,Nadia特地去翻資料查出我的名字Ann要怎麼用正確的切爾克斯文寫出來!當然我也有告訴她她的中文名字應該長什麼樣子!(結論是兩種語言都很像圖畫....🙃)
我請她教我切爾克斯語的 “Hi”,她說我們沒有這個詞,我說那 “Bye”呢? 她說我們也不說這個。
我:😐(傻眼)
她告訴我:「我們跟別人打招呼會說『 wimafa f-o』,意思是Have a bright day!
跟別人道別時會說『R'og maf』,意思是May your road be light/bright!」
比起Hi/Bye,我更喜歡他們用祝福的方式來打招呼!

有一次我們聊天提到我很喜歡吃以色列的cheese,Nadia說「妳還沒吃過我家鄉的cheese,那是最好吃的!」,說完的隔週,她就拎著一個袋子帶到學校給我,裡頭裝著直徑大約20公分、厚度6公分的圓形cheese,是她從村落裡特別帶來的手工Circassian Cheese!不得不說,味道真的很好,大概是添加了友情的味道吧!
從談話中可以感覺到Nadia很以身為Circassian為榮,卻很感慨這個民族在漸漸消失中,她不停的尋找文獻、資料,想更多了解自己民族的歷史與文化(甚至問我在中文裡有沒有關於他們民族的記載)。她讀的是3D動畫,夢想是將來有一天能夠把她的村落、民族的故事畫成動畫,讓更多人能認識。

當我在寫這篇文前,我告訴Nadia我要寫關於她的故事,大到切爾克斯民族,小到她在第一堂課上遞給我的兩張紙。她說她覺得很感動,因為她從來沒有期待她在別人身上的付出可以被看到,而我竟然到現在都沒有忘記。

我喜歡與人相處,每個人身上都裝有故事,個人的,家庭的,甚至是民族的。

現在,故事被帶來台灣了,
接下來,還會被帶到哪繼續傳下去呢?
Circassian Cheese
Circassian Che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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