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01. 19

「總有一刻我們將重新為人,而不只是猶太人!
…我們必須繼續做猶太人,我們也願意繼續做猶太人。」
前幾週去荷蘭阿姆斯特丹沒有機會去參觀安妮之家,成為心中不小的遺憾。回到台灣看到荷蘭安妮之家來台特展《安妮與阿嬤相遇》文宣時,手刀衝去參觀阿嬤家- 和平與女性人權館
猶太大屠殺 x 日軍慰安婦,這個展覽巧妙地將相同時代背景,相隔地球兩端的傷痕連結在一起。
用書櫃為障眼法遮擋通往閣樓(2樓安妮特展)的通道,以還原現場的形式規劃展覽空間。2樓展區更特別設計成輕輕踩下去便嘎嘎作響的木條地板,使得觀者走在上頭不得不小心翼翼,體會安妮一家人在閣樓上提心吊膽的生活。
當我看到這篇日記時,心裡特別有感觸,也彷彿得到一個解答:「1944/4/11 …總有一刻我們將重新為人,而不只是猶太人!
…我們必須繼續做猶太人,我們也願意繼續做猶太人。」
記得第一次參觀完以色列Yad Vashem(猶太大屠殺紀念館)坐公車回家的路上,我沿路看著耶路撒冷來來往往的religious猶太人,心裡有好多感動,他們戴著黑色大帽子、黑色長袍西裝,頭戴kippa、留著小辮子、褲子兩側露出細繩…,他們經歷迫害被屠殺、至今仍在世界許多地方被討厭,沒有其他原因,只因為他們是「猶太人」。
然而他們依舊維持這樣非常明顯的猶太人穿著,毫不掩飾,不論在何時何地,他們始終如一。

他們「必須」,並且「願意」。

我認識一位religious猶太朋友的奶奶,九十多歲,是集中營的倖存者,她每次看到我和我朋友時,都說我們太瘦了,要多吃點!我朋友說因為她奶奶以前在集中營沒有食物吃的日子太可怕了,所有人都瘦得乾癟癟的,所以現在她奶奶希望看到大家都多吃一點,這樣才是幸福。
很多集中營倖存者經歷了人間煉獄存活下來後,無法和人提起集中營的傷痛,也不再相信神。但這位朋友的奶奶生性樂觀開朗,願意提起,也願意放下,並將猶太信仰繼續傳承下去。
這個展覽其中一個展區的設計很有意思,原本我差點錯過直接走出展場,卻遇到一位志工強力推薦我重新走回去看。那是一個很暗的走道,掛著一管一管白色的燈,志工告訴我,如果你把手放在管子底下,就會在手心照出慰安婦阿嬤的名字,目前願意站出來的阿嬤有59位,但據統計,至少還有2000多位阿嬤經歷過擔任慰安婦的傷痛,因此,有些沒有放上名字的燈,是為了紀念他們,照在手心上,如同把她們捧在手心中。
我很喜歡這個展區的設計,更意外聯想到以色列猶太大屠殺紀念館的名字יד ושם (Yad Vashem),我曾經問以色列朋友這個名字的含義是什麼?朋友告訴我:יד (Yad) 是手,ו (va)是and,שם (Shem)是名字。
我不知道策展人知不知道這個,不論如何,這個展覽的用心都讓他們的名字被捧上手心了。

我常在聊天中告訴我的以色列猶太朋友:我真的搞不懂為什麼世界上這麼多人討厭你們,
但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們!

“The time will come when we’ll be people again and not just Jews!
..., we will always be Jews as well. And we’ll have to keep on being Jews. but then, we’ll want to be. ”— Anne F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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